跟闺蜜忍不住寂寞互慰了 往下边塞东西走路是什么感觉

跟闺蜜忍不住寂寞互慰了,往下边塞东西走路是什么感觉。为什么抽的越快就会叫说说和女朋友最爽的一次。

一个小时前岗亭的守卫给她电话,说有个国立中学的钢琴老师在门口等她。这消息被彦收到,金发的副官看一眼在场上练的正欢的主官,想着还是不要现在去比较好。

就这样,直到一个小时后凯莎才得知这件事。

还没来得及换掉身上满是汗水和灰尘的训练服,凯莎就直接过去。门口,鹤熙背对着凯莎,手上提着上次凯莎买给她的包。凯莎本想直接扑上去,然而看看自己这一身,放弃了这个想法。

"鹤熙。"凯莎轻声唤她。银发的教师听到心上人的声音,转过头。看着她灿烂的笑容,鹤熙也被勾起了笑意。

"瞧瞧你这一身。"鹤熙走过去,拿出手绢把凯莎脸上已经干透的泥水擦掉,"你不会就想这样跟我去约会吧?"

凯莎笑了,她本想牵着鹤熙的手。然而看看自己手上那堪比石膏的黄泥还是没有牵上去。鹤熙知道她的意思,便与她并排回去宿舍。在宿舍里匆匆洗个澡,凯莎换上一件休闲服。洗过澡的狮子身上还笼罩着一层雾气,在这雾气中,她的金发更加的耀眼。

走在街上,换上休闲服的凯莎依然保持着身姿的挺立。即使与鹤熙走在一起,也能叫人一眼就看出她的军人身份。到了餐厅,等待的过程中不断的有连队从窗外的街道上跑过去。只是看一眼,凯莎就知道这些人要去哪里。

"最近一直在调人啊。"鹤熙撑着脸,看着窗外。

"几年前就有动作。"凯莎喝一口咖啡,"我猜跟究党,很快就要撕破脸了。"

"大敌当前,不想着怎么抗击,居然想着内斗。"金发的军官嗤笑一声,"真是睿智。"

"我想就是在等你们这批人成熟吧。"鹤熙常年弹琴,细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在桌上,"毕竟你们这第一批留洋的军官,是白党战斗力的最重要保障。"

四年前,原本打算与鹤熙正式结婚的凯莎突然接到一纸调令。调令上说她所在的白党派遣五十名军官前往G国军事学校学习,为期三年。这五十人里又以凯莎为首。看着这一纸命令,鹤熙没有哭闹,只是在她正式离开那天抱了抱凯莎,让她不用担心自己。

在G国的三年里,凯莎学到的是与国内完全不同的新型战术。想着华夏与冥河的关系日渐紧张,凯莎在学习时也是拼尽全力。三年学习期后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并得到了校长的亲自授奖和颁发佩刀。

回国后,凯莎就组建了一支一百人左右的小队,番号梅洛。

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冥河已经在华夏边境驻军,而白党却想着如何剿灭究党。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甚至不惜与冥河签订一系列条款!

每次凯莎看着这一切,迷茫与愤怒就更加一分。

吃过晚饭,按照惯例凯莎把鹤熙送回去。到了住处,鹤熙给凯莎泡一壶茶。凯莎看着背对着她的恋人,走过去抱着她。

"你做什么?"灯光柔和,连带着鹤熙的声音也温柔了许多。

"明天早上开始白党会对究党展开追杀——我亲自带队。"凯莎把脸埋在她耳边,"叫你们的人赶紧撤,我能做的就这么多。"

得益于凯莎的通风报信,当天晚上天宫城里所有的究党人全部撤离。第二天早上凯莎带人赶到时全部扑了个空。看着人去楼空的据点,凯莎从心底松一口气。

"凯莎,你可知罪?"天宫少将军苏玛利的枪口对准了凯莎,"私通乱党,通风报信!把凯莎拿下!"

"谁敢!"原本已经要上前卸下凯莎枪支的苏玛利的亲兵被凯莎震慑。梅洛军见势不对,上前暗暗护住凯莎。

"凯莎,你这是打算造反?"苏玛利的枪口顶着凯莎的头,拇指打开保险。

"请问苏少帅,我犯了什么罪?"凯莎丝毫不惧,"劳烦苏少帅一一说明。若是不能服众,我想这里的士兵们都会寒了心。"

"凯莎,你私通究党这还不够?"苏玛利恨不得直接一枪崩了凯莎,但他明白若是这样做了,恐怕这里的梅洛军会直接造反。

"苏少帅,冥河大敌当前你们不顾国家安危只顾着自己内斗,把宝贵的资源用来与究党内耗,你们可想过百姓?"凯莎迎着他的枪口抵上去,"苏玛利,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与冥河的战斗当了逃兵这件事。你和你的叔父华烨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两个跳梁小丑罢了。"

金发的狮子一挥手,梅洛军瞬间控制住局势。梅洛军虽然人数少,但每个人都是凯莎精挑细选出的。她们对于白党的行径也早有不满。控制住形势,凯莎并没有去天宫城的将军府——白党已经烂了,即使自己抢了位置也改变不了什么。

城外长亭,一个银发女人遥望着天宫城的方向。在她身后,还有几个人。

马蹄声响起,鹤熙知道自己等的人来了。五分钟后,一匹高头大马载着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的金发女子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在她的身后还有一百来号人,均是身姿挺拔,步履矫健。

鹤熙走出长亭。凯莎见到她,勒马停下。

"加入我们吧。"鹤熙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天神。

"这么有信心?"凯莎的目光洒落,尽是温柔。

"赤子心,有何不同?"

"始终如一!"

鹤熙笑了。凯莎从马背上伸出手,手臂发力,银发的钢琴老师就这样与她一起骑在这名为"天刃"的汗血马上。鹤熙带来的人自然就进了凯莎的队伍。在凯莎身后还有四匹马,那上面是凯莎的副官彦中尉,还有三名少尉——冷、阿追、炙心。

大部队在彦的带领下前往究党。在这路上凯莎虽然也在队伍周围,但大部分时间是与鹤熙一道观赏路边的风景。天气渐冷,鹤熙只穿着衬衫和西装裤,凯莎从身后用斗篷把她裹起来。

"鹤熙,你回来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梅洛?"半山腰上,凯莎在马背上俯视着在山间小道赶路的梅洛军。

自己的爱人是究党的人这件事,凯莎是从G国回来的那一年知道的。那时候她便对白党心生不满,恰好又得知了究党的活动。在带队实施抓捕时她看见一个银发的身影。虽然那人把头发隐藏在帽檐下,但对爱人的熟悉还是让凯莎认出了鹤熙。

那天,凯莎在行动中放水,并让鹤熙看到了自己。鹤熙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凯莎的意思的。

从那以后,鹤熙的上级便让她加强与凯莎的接触,并寻找机会策反。

"爱上你为先,任务为后。"鹤熙的手附在凯莎拉着缰绳的手背上,转头吻她。凯莎一手控制着马,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腰搂住她。一吻结束,情深似海。

连续赶了几天的路,一行人终于到了究党驻地。驻地门前,一个穿着究党军装的男人站在那里,不怒自威。不消说,这必然就是究党在这片区域的最高负责人——杜卡奥。

下马,鹤熙放开了与凯莎牵着的手。互报家门后,梅洛军正式进驻这一带。

平心而论,在巨峡城的日子凯莎过的并不开心。

虽然这里没有内斗,而且这些日子里华夏已经跟冥河正式开战。但对于凯莎和梅洛军来说,以前她们的日子总归还是随意些。虽然也有军法,但这些条条框框的东西总的来说还是少很多。

而且因为她前白党军官的身份,究党这边有很多人还是对她心存芥蒂。连带着对梅洛军也带上有色眼镜——即使这些人心知肚明,自从凯莎加入后,他们的战斗力简直是几何倍数的增长。

巨峡城的后山被划归为梅洛的驻地。山顶的位置可以看到夕阳和下方的校场。凯莎站在那里,眺望远处。鹤熙从她背后的小路上来,走过去。

"不开心?"鹤熙从怀里拿出一根雪茄,"我去军区开会,从将军手上顺来的。"

这是一根G国产的雪茄,是凯莎最喜欢的,自从来了巨峡城就再也没抽过。凯莎拿过来先仔细的嗅嗅,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剪开点燃。雪茄烟吸进去,她只觉得舒爽极了。

"过不惯这里的日子?"看着凯莎的样子,鹤熙也就猜到了些。

"阿追和炙心怎么样了?"凯莎微微仰起头,吐出烟雾。

"没什么事了。"鹤熙站在她身边,"现在已经能下地,估计再等两天就能归队。"

前几天接到线报,说有一队运送冥河的物资的车队将要经过巨峡城外的山道。因为这一条消息,凯莎被叫去参加了作战会议。会上听过报告,凯莎觉得自己这里派出一支小队就可以完成拦截任务,不料这一提议遭遇会上的大量反对。无奈下,凯莎答应派出阿追和炙心担任排长的二排和三排,这才将将作罢。

会后,鹤熙找到凯莎,说自己要去总部开会。凯莎搂着她,想把彦派给她。

"不必了。"鹤熙抱着凯莎的脖子,"这次明摆着想让你带着梅洛军去做拦截任务,为什么你只派出两个排?"

"前些日子才做了一个斩首噬嗥。"凯莎叹息一声,"梅洛是我一手训练出的,其中最精锐的部分是冷率领的一排。在上次的行动里一排担当主力,消耗太大。她们需要休息。"

"而二排三排正好实战经验相对欠缺,这次是她们很好的练兵机会。"

与凯莎相知相恋这么长时间,鹤熙自然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有她的道理。但现在在这里,原有的干部对凯莎本就心怀隔阂,再加上凯莎本身也是宁折不弯的性子,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我大概去两个星期。"鹤熙揉揉凯莎的脸,"你乖乖的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好。"

吻过鹤熙的额头,凯莎就目送着她离开这里。

那场战斗的细节是阿追苏醒时告诉凯莎的。那天的总指挥是那个名为葛小伦的男人,他是驻守于此的雄兵连连长。因为他的瞎指挥,阿追不幸中枪。平日里凯莎总是教导梅洛军不能放弃任何一个队友,因此炙心便不再管葛小伦的指挥,带着剩余的人马救回阿追。

在这场战斗中,梅洛军死伤十人。

这是加入究党以来,梅洛军最大的损失!

得知这一切后,凯莎直接冲进雄兵连的会议室把葛小伦暴揍一顿。那天参与了这场战斗的人自然知道原由,没有人阻拦凯莎。凯莎出过气便带着部队驻扎在后山,会议也不再参加。

直到今天鹤熙回来。

鹤熙还在总部时就得知了这件事,当时她就知道按照凯莎的性子一定会闹出什么事。果不其然,回来后就知道凯莎把人全部带走了。鹤熙揣着烟去了梅洛的驻地,在山顶找到了凯莎。

"一群蠢货。"凯莎又狠狠的吸一口烟,"雄兵连那帮人,加起来也比不上我梅洛一个人!"

葛小伦他们或许并不真正清楚梅洛军的价值,但鹤熙却一清二楚。自然的她也明白这次凯莎有多生气。然而想到在总部时听到的一些风声,她又不得不劝凯莎夹着尾巴做人。

"我这次听到些不好的事。"鹤熙牵着她的手,"可能会针对你。"

"针对我?"凯莎嗤笑一声,"我想应该是想要我手上的梅洛军指挥权吧。"

雪茄烟头被丢下,凯莎一脚踩灭。

"冥河已经打进了天河城,白党血战到底我倒是真没想到。"凯莎顺势把鹤熙搂进自己怀里,"究党都做了什么呢?"

"凯莎,最近小心些。"鹤熙被圈在怀里,一直紧绷的心也跟着放松下来,"说到底都是政治上的博弈,只不过现在在打仗,所以这种博弈被弱化了罢了。"

但不论是白党还是究党,最终都是政党。

鹤熙没说,凯莎明白。

"放心吧。"凯莎吸一口鹤熙颈间的香气,"其实搞掉我没用。梅洛军除了我的号令,其他人的命令一概不听。"

看着山腰的校场,冷和彦正带着士兵进行刺杀训练。她们的搏杀战术是凯莎从G国带回来的,一招一式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干净利落的解决战场上遇到的敌人。

"鹤熙,有时候我是真的不明白。"凯莎的声音闷闷的,"我只是想做点事,想把冥河的入侵者赶出去,怎么就这么难。"

银发的女人无法回答,因为她也迷茫着。

"鹤熙,等战争结束了,我们去藏起来好不好?"

"好。"

"到时候你嫁给我好不好?"

"你这是求婚吗?"鹤熙笑着转身,"既然是求婚,那么请问凯莎上校,您的戒指呢?"

凯莎的坏心情在看到鹤熙的笑容那一刻烟消云散。她上前把鹤熙抱在怀里,心里好像有了方向。

不管是为何而战,最终不都是想要与这个女人过上平淡的后半生吗?

想通这个问题,凯莎只觉得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那股压力一下就消失了。

虽然鹤熙预料到会有波折,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鹤熙从总部回来也不过两个月,就接到总部将要往巨峡城派遣一名要员的消息。在巨峡城以前,各个据点也都被派去了这样的要员,美其名曰是肃清队伍中的间谍和抗争信念不坚定的军人。

消息传到凯莎那里时,她正在与自己的几名部下打枪。听完彦的电报,她并没有当回事。不过在晚上训练结束在自己的住处看到鹤熙时,她的想法变了。

鹤熙深夜来此,一定有什么要紧事。

"凯莎。"鹤熙见到她也不废话,"我接到消息,那要员还有几天就要到了。"

"这么快?"凯莎把手枪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是谁?"

"莫非。"

听到这个名字,凯莎顿了一下。

"那是谁?"抬起眼睛,翠眸中尽是疑惑。

"以前的北约秘书长。"

"就是那个天河战役的时候,冥河军队还没到就跑路的莫非?"

天河城隶属于莫非担任秘书长的北约管辖区,按照不久前白党与究党的合作条例,莫非应该参与这场战役。然而刚刚听到点风声,冥河的军队还没有到达时,莫非便弃城而逃。也正是因为他的离开,白党在天河战役中损失惨重,天河沦陷。

"是他。"鹤熙帮忙把凯莎的外衣脱下,"天河战役后,因为他我们与白党的关系又紧张起来。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运作的,居然摇身一变成了要员。"

因为莫非的缘故,现在究党里对原本的白党成员的看法更加不好。而凯莎原本是白党重点培养的青年军官,鹤熙也曾经在白党的地界潜伏。这样看来,她们的日子并不好过。

"没事。"凯莎搂着鹤熙坐在床边,"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嗯。"

鹤熙把头埋在凯莎胸前,凯莎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她的银发,安抚她的焦虑。

事实证明,鹤熙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

在两人被分开软禁后,凯莎是这样想的。

囚禁她的房间外布满了守卫,屋子里除了基本的床榻桌子便是桌上的纸笔。只是看一眼凯莎就知道,这是要她写所谓的"认罪书",虽然觉得可笑,不过为了打发时间凯莎还是坐下,在纸上写写画画。

第二天莫非和葛小伦来到这间屋子,看到那用来认罪的纸上被画了两只乌龟时,气的吹胡子瞪眼——昨天他们去了关押鹤熙的房间,那个银发的女人在纸上画了两只王八!

看着莫非和葛小伦气急的模样,凯莎只觉得这些日子以来的烦闷,总算是轻了些。

"凯莎!你别想用这种方法蒙混过关!"莫非气的脸通红,"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私通白党的证据!"

"我想我不需要私通。"见这两人气急败坏,凯莎反倒冷静下来,"众所周知,我的梅洛军本就是白党重点培养的部队。只不过我看不下去白党的所作所为,因此才跟着鹤熙来到了这里。"

"你来以后,在会议室里公然殴打葛连长,战斗中你的部下也不听葛连长的号令。这你怎么解释?"莫非的怒火被凯莎的态度再次抬上一个阶梯。而坐在他身边的葛小伦,恨不得直接撕了凯莎。

"我常教导我的部下,如果指挥官是个蠢货那么你们应该学会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虽然一想起阿追和炙心还有那死伤的十人凯莎就想把葛小伦再打一顿,但现在很明显她必须忍。

"况且,我是真的不大明白,为什么要让一个蠢货来担任巨峡城的最高指挥官?是没人了吗?"

"凯莎!你不必在这里诡辩!"被凯莎的话气到,葛小伦一拳砸在桌子上,"我劝你好好配合审查,这样大家都好过。"

"我这不是配合着吗?"凯莎撑着头,"不知道葛连长,还要我怎么配合?"

"在你隔离审查期间,梅洛军由葛连长暂时指挥。"莫非终于点出了他们的最终目的,"把梅洛军的指挥权交出来。"

"哈,原来是这个。"凯莎一点也不恼,"葛连长要想指挥梅洛,那就指挥呗。反正梅洛军的指挥官一职向来都是能者居之。彦她们不会听一个蠢货的命令,当然,要是我的指挥令过于的愚蠢,她们也不会听。"

本想从凯莎这里打开突破口,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还被讽刺的体无完肤。莫非和葛小伦离开时,气的跟河豚似的。凯莎笑过之后,便是更深的担忧。

不知道鹤熙怎么样了。

凯莎记得在刚刚被软禁进来的那几天夜里,都会听见隐隐约约的哀嚎声,伴随着一起的是一阵不明物体的撞击。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这些都是明摆着的事实——葛小伦动了私刑。昨天白天的时候彦特准进来探望,她告诉凯莎,冷在山坡上看到莫非在挖坑埋人,那人身上盖着麻布,有很大的血腥味。

就算只说到这里,她们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凯莎让彦时刻关注鹤熙的消息,彦领了命令就离开了。虽然现在自己被软禁,但梅洛军有彦主持大局,冷、阿追和炙心辅助,总体来说还是出不了什么大乱子。现在凯莎担心的,也只有下落不明的鹤熙罢了。

在莫非和葛小伦走后不久,凯莎听到外面一阵骚动。她刚刚想去窗户那里看看门就被踹开。凯莎转身,全副武装的彦、冷、阿追和炙心出现。

"指挥官阁下!"彦敬军礼,"梅洛军已集结完毕!请您指示!"

上一次彦称呼凯莎为"指挥官阁下",还是在白党的时候。

"彦,你们这是做什么?"凯莎心里有了点不大好的预感。这些人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对自己的命令一向执行力很高,不会出现擅自做决定的情况。但是现在,她们荷枪实弹的站在自己面前……

"指挥官阁下,鹤熙小姐出事了。"彦身姿挺立,"一个小时前,炙心找到了鹤熙小姐,西南方向一点五公里,一处柴房。"

凯莎眯着眼,在脑海中搜索彦所说的地址。

"炙心走近了,看见葛小伦和莫非正在折磨鹤熙小姐。"彦面无表情的做着自己的汇报工作,"鹤熙小姐的嘴被堵上,身上全是血。"

凯莎的拳头猛地握紧。她站起身看着屋子外,梅洛军已经把这里控制住,原本看押她的人马都被绑起来丢在一边。

"炙心。"

"到!"

"你能为刚刚的话负责吗?"

"报告指挥官阁下,炙心可以二等功勋章起誓!"

炙心的勋章是还在白党时,她们执行一次针对冥河的打击任务时获得的。那次任务炙心指挥得当,荣获二等功。

凯莎带着枪走出屋子,一直等候在外面的梅洛军集体立正。看着这群与自己出生入死的人,凯莎却有些心酸。

"诸君。"凯莎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穿透力,"今日任务是为了我凯莎的私事,你们若是跟着我恐怕会搭上性命。因此今日之事,我不强求你们任何一个人。不愿意与我一起的,可以在一会儿悄悄的离开,我凯莎不会怪罪你们。"

梅洛军站的笔直,没有一个人有离开的意思。被绑起来丢在一边的雄兵连人马心里有些震撼——扪心自问,这样的事他们做不到。

凯莎不再多言,带着队伍离开。炙心在最前方带路,不过十分钟就赶到了那座柴房。凯莎远远的观望,看守的人并不多。

这些人凯莎完全不放在眼里。初步的计划后,凯莎带着阿追莫伊青卿进去,剩下的人原地待命并组建观察哨,由彦暂时统领。

按照凯莎的计划,现在她们几个已经接近那里。这里的看守是跟着莫非一起过来的人,这些人并不认识凯莎,完全没有防备就被打晕拖走。几人就这样顺利的进去。

推开门,这里除了鹤熙再没有别人。鹤熙倒在地上的草垛里,胸口几乎没有起伏,身上的血腥味却像是刚刚从血里捞出来。凯莎冲到她身边半跪下,发现她的肚子有刀割过的伤口——不止一条。

"鹤……鹤熙……"凯莎颤抖着声音,试探着碰了一下她。

原本气若游丝的鹤熙感受到凯莎的气息后猛地睁开眼,回光返照一般。她的蓝眸远不如以前清澈,双眼无神。

"凯……"仅仅一个字,鹤熙就咳出一口血。血被吐在地上,比凯莎的斗篷更加红。凯莎明白鹤熙的伤痕绝不止自己看到的这些!她解开斗篷包裹住鹤熙把她打横抱起,这些动作里她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给心上人造成二次伤害。

"鹤熙不怕啊,我来了。"凯莎吻一下她的鼻梁,"我来接你了,我们走。"

刚刚走出柴房,布在最外围的岗哨突然响起枪声。凯莎下意识的回头,看见了莫非。

"该死!"凯莎手上抱着人,赶紧往自己的队伍里冲,"彦!枪不准往胸口和头部打!"

"是!"

知道自己主官的意思,彦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

冲到临时指挥所,凯莎才从冷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过程:在凯莎进去后没多久,冷就看见了前来换防的人。本想无声无息的解决掉他们,谁知那里面竟然有葛小伦!冷把消息带回来,彦做出与之交火的决定。

"莫非怎么支援的这么快?"凯莎手上抱着鹤熙,不方便还击。

"那人正好带着自己的队伍在巨峡城里耀武扬威的抓人!"说起这个,冷也是恨得牙痒痒。

"撤!"凯莎做出判断,"去后山!想办法从后山脱离!"

"是!"

命令一旦被下达,剩下的就是执行。阿追的二排留下殿后,冷的一排在前开路,剩下的人负责护着凯莎。经过几次战斗,梅洛军从原本的一百来号锐减到六十人左右,整体目标小了很多。

"阁下!"原本在最前方开路的冷回报,"我们的退路被堵死了。莫非带来的人已经封锁了所有出路,前些日子不出现,就是在等我们上钩!"

封锁了所有的出路,意味着凯莎她们已经是瓮中的鳖。虽然现在包围圈很大,但被收拢至枣核大小,也只是时间问题。

"去后山!修筑防线!"

在往驻地冲的同时,梅洛军一层一层的构建自己的防线。凯莎带着鹤熙冲到山顶,夕阳西下,夜晚即将来临。

鹤熙被放在地上,凯莎找来一些水和一些库存的干粮。干粮被凯莎用水泡成糊糊,喂鹤熙吃了一点后,她恢复了一些。

"鹤熙。"凯莎半跪着,鹤熙靠在她曲起的大腿上。

"凯莎。"声音很小,但凯莎听到了。

"鹤熙,你坚持一下。"凯莎坐下来,鹤熙的头靠在她的大腿内侧,"等到晚上,我就带你走。"

"上校。"彦走上来,"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凯莎不敢相信,葛小伦和莫非的动作什么时候这么快?

"不是雄兵连和北约,是北誓。"彦的声音还是无悲无喜,"莫非这次来,还偷偷布下了北誓的队伍。他们就等着我们上山,好把我们一网打尽。"

原本打算在晚上时依靠小股部队突围的凯莎此时是真的束手无策。她看看怀中的鹤熙,再看看跟着自己许久的部下,久久不言。

"上校,我跟冷她们都谈过了。"彦自然知道她的心思,"不管您做什么决定,我们都誓死追随。"

"真是对不起你们啊。"知道自己部下还信任自己,凯莎说不感动是假的,"彦,我凯莎欠你们的,恐怕只有下辈子才能还了。"

"上校,您说什么呢。"知道这次在劫难逃,彦的声音里也难得的带上些情绪,"在这个乱世里能遇到您,是梅洛军每个人的荣幸。"

敬过礼,彦便离开了。鹤熙又咳嗽起来,嘴角流出血。

凯莎把斗篷又裹紧了些,避免山风让鹤熙的负担更重。

"凯莎,你恨我吗?"鹤熙遥望着地平线上的夕阳,轻声问。

"为什么?"凯莎把她抱在怀里,"鹤熙,我爱你还来不及。"

山上的防线传来枪声,看样子已经交上火。

"如果……"

"鹤熙。"凯莎的手指点在她的嘴唇上,"没有如果。"

枪声渐停,山下传来喊话声。莫非声音未落,又是一声枪响。

应该是阿追或者冷打的。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夜幕渐渐升起。然而这一片的天空却逐渐的变红,与之一起的,还有树木被烧焦的味道。

莫非竟然放火!

意识到这一点的凯莎和梅洛军,知道这一次自己是彻底逃不出去。凯莎抱着鹤熙站起来,她们看见自己的部下都好好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山火借着晚上的风愈燃愈烈,火舌吐着热浪朝她们扑来。

防线上,冷牵着彦的手,阿追把炙心护在身后。

炙心才十八岁,是这四人中年龄最小的。自从她加入梅洛,阿追都像一个大姐姐一般照顾她。

"鹤熙,我们走不了了。"凯莎声音里带着悲怆,"嫁给我好不好?"

"好。"银发的美人又是一阵咳嗽,"凯莎,戒指咱们先欠着,来世补给我。"

"好啊。"凯莎的嘴角扯出笑容,"我们无父无母,就拜拜这天地和自己吧。"

"好。"

鹤熙强撑着身子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凯莎拉着她的手,面朝地平线的方向,跪下。

"一拜天地。"

两颗脑袋朝着天空,叩首。

"二拜高堂。"

朝着土地,叩首。

"夫妻对拜。"

面对面,叩首。

礼成后,凯莎膝行向前,吻住鹤熙。等到再次分开时,鹤熙嘴角带着笑,没了气息。

大火已经吞噬了防线上的梅洛士兵,凯莎却没有听到任何一声惨叫。她抱着鹤熙,任由火舌将她们包围。

后记:

梅洛军因不满指挥官凯莎被隔离审查而哗变,最终葬身于山火。一年后,冥河在君主卡尔和军队统帅斯诺的指挥下踏破巨峡城。雄兵连葛小伦及北约莫非,均死于卡尔帐中一神秘女子枪下。冥河军队开进巨峡城后,卡尔在后山为梅洛军立碑,后有一女子于此结庐。

"姐,嫂子,你们好好睡吧。"凉冰抚摸着石碑,"不想醒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