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劫之拐个和尚来开荤 慧静跟和尚熤通

婆娑劫之拐个和尚来开荤,慧静跟和尚熤通。圣僧不要了不要了太满女施主,你就从了老衲吧。

罗宾拿出一支像是毛笔的画笔,开始在尸体脸上绘制奇妙的纹路,那一笔一笔不断交织层叠,宛若某种神秘图腾的符号顺着脸部的线条延伸。

死亡于是开始逆向运行。

画笔勾下最后一笔,罗宾起身说道:"你们可别误会了,人死不能复生是永恒的真理,我的化妆术不会让死人活过来,只是让他把没能说出口的话说完,在前往另一个世界,不留下任何遗憾。"

"就算不误会,这也已经够惊悚了。"俊良浑身不自在的说。

"你们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想问什么就问吧。"罗宾诡异的笑了,侧身让开一个位置。

我和俊良凑上前去,不管怎么看,躺在解剖台上的男尸都像是具有生气一般,甚至产生了他还在呼吸的错觉。

俊良犹豫片刻,勉强开口问道:"你……、你能说话吗?"

紧闭双眼的男尸听见声音,赫然睁开眼睛,水晶体混浊的双眼证实了他确实是个死人。

背脊一阵发凉,想不到罗宾说的话是真的……死尸真的睁开眼睛了。

"你叫什么名字?"

男尸嘴巴微动,发出喑哑的气息,他的声带因为死后细菌腐败的关系,声音极度吓人:"王、凌、昭。"

俊良差点没跳起来,脸上尽尽是惊讶和恐惧的表情,他又继续问道:"是谁杀了你?"

"极、龙、会。"

"杀你的原因是什么?"

"女、人。"

"女人?不是为了掳尸勒赎的事件?"俊良奇道。

"昨天火烧车死去的男子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结、拜、兄、弟。"

我抢着问道:"极龙会带走他的尸体,为的是什么?"

"不、知、道。"

"昨天跟我电话连络的女人,她自称是杜柏勋的堂姐,为什么她不知道杜柏勋被极龙会带走了?"

如果王凌昭等北部帮的人知道极龙会已经来到台北,杜柏勋的堂姐没有理由被蒙在鼓里。

我本期待眼前的男尸为我释疑,想不到他却说出令人惊讶的事实。

"没、有、堂、姐。"

等等,这句话的意思是杜柏勋没有堂姐?抑或是昨天与我联络的女人并不是杜柏勋的堂姐?

那……,又会是谁?

俊良又接着问了几个问题,但王凌昭的尸体徒张着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奇妙的是,他脸上那些斑斓的花纹图腾,颜色竟然快速变淡,一下子全消失无踪。

罗宾伸手在他眼上一盖,让他闭上双眼,摇头道:"时间到了,他已经走了。"

俊良对他佩服得的五体投地:"大师,让我称呼你为大师吧。天啊,要是有你的技术,这世上哪还会有破不了的悬案啊。"

"很遗憾,不是每一具尸体都适合这么做的。人力难以胜天,命运注定的事情也无法改变,而我只是生命中的取巧者,用一点小伎俩,让不安灵魂得到慰借罢了。"罗宾喃喃说道。

"很高兴能帮上你们的忙,林柏育先生……"他那细长而媚惑的眼眸看向我:"以后或许还有机会合作,我很期待。"

"喔……、喔,请多指教。"我迟疑半晌才回话。

这个男人,为什么令我如此提心吊胆?

我急忙向王华说道:"王华大哥,尸体交给你处理了,我有急事要回公司一趟!"不待他答覆我便拉着俊良往外冲,开车一路往公司狂奔。

有件事情必须立刻确认,今天早上的那通电话,究竟是谁打来的?

一回到公司,老板趴在桌上,睡眼惺忪的说:"干嘛,带警察回来拆房子啊?"

我没空理他的梦话,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搜寻来电记录并按照其号码回拨。

话筒内传来冰冷僵硬的录音:"对不起,您拨的号码是空号,请查明后再拨……"

空号。

真的把我弄糊涂了,我回头问老板:"早上我确实接了一通电话对吧?"

老板抬起头,嘴边还挂着唾液:"没错啊,你还跟那个小姐说尸体不是我们收的,要她去报警啊。"

"所以不是我精神错乱了,太好了。"刚亲眼见到会说话的尸体,我整个人就像陷在五里迷雾中,分不清楚虚幻和现实的界线。

俊良说道:"你别紧张,这种情况很常有。诈骗集团会用一种技术,能够任意显示他们想要的来电号码,不管你怎么回拨都是空号。那个女人应该是不想让人追查到源头,所以用了这种伎俩。"

我稍微冷静了下来,听俊良继续解释:"依现在的情况分析,昨天死亡的杜柏勋是整个事件的关键人物,除了北部帮外,还有那个女人在找他的遗体。而王凌昭被极龙会的人杀害,原因是“女人”,这是第二个线索。"

我做梦也想不到一个单纯的收尸事件会引发出错综复杂的案外案,况且尸体还不是我收的。

"话说回来,这件事跟我根本没有关系吧?"我无力的说着。

"怎么会没有关系,身为一个人民保姆,我有义务与责任保护市民的安全啊。"

"我又没领公家机关的薪水,干我屁事,你这个人民保姆应该要保护我这个诚实纳税的善良老百姓才对吧。"我说。

"兄弟,此话差矣。"俊良啧啧两声。

"差在哪里?"

俊良哈哈笑道:"你既然是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你的事。朋友有难,两肋插刀是你自己说的,可别几个小时就翻脸不认帐喔。"

"唉,早知道你会这么说。"我重重叹了口气,依他的个性,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样吧,咱们分头行动,社区里发生杀人案刑警肯定会介入调查,那时就不是我这个管区能插得的上手的事情了。"

我问道:"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我回所里想办法联络那些北部帮的人马,探寻一下我们所不了解的内幕。而,你则是乖乖待在这里,那个女人一定还会打电话来。,到时候你就想个理由把她钓出来,她肯定握有关键的资讯。"

"哗……说得的有条有理,、头头是道,袁俊良警官,你怎么不调去重案组啊,窝在小派出所岂不浪费人才?"我笑道。

"可不是吗?我最喜欢看犯罪侦探小说了。"瞧他得意的模样,或许没听出来我在损他吧。

我们的管区大人行色匆匆离开,公司内又只剩我和老板两人,以往中间还夹着个蔡小妹,现在和那老头干瞪眼倒是独特的新奇体验。

我俩之间的沉默持续好一阵子,我终于忍不住开口:"老板,过去你和极龙会有什么过节?为什么光听到他们的名号就像见到瘟神似的?"

岂知老板一脸神秘秘兮兮的说道:"该来的总是会来,到死之前都躲不掉。我这一把年纪,无牵无挂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喔,听起来你想慷慨赴义,那么公司以后就交给我照顾了。麻烦先把印章跟帐户交出来。"我笑道。

"他奶奶的臭小子,想篡位啊,老天保佑你不得好死。"老板狠狠瞪了我一眼:"那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极龙会在南部声势浩大,业务范围包山包海,从活人到死人的生意都有得做。我还没开公司之前,是个全省各地走透透的收尸人,哪里有死人我就往哪里去。

极龙会负责殡葬体系的公司叫永旺生命有限公司,那群人大多是些连死都不怕的亡命之徒或是走投无路的毒犯,他们非常不尊重遗体,甚至常有对死者家属狮子大开口的记录。后来,他们非法经营殡葬业的恶形恶状被警察发现,一夜之间整间公司都被抄了。"

我恍然大悟:"那位勇于举发不法的仁兄就是你吧?原来是怕人寻仇来着。"

老板呸呸两声:"生意都给他们抢了,我靠什么混饭吃?那时我听说,永旺生命公司曾经向某些有钱的死者家属推销一种叫……什么来着?"

他想了老半天,迷蒙的老眼突然睁大:"对了,生命再造计画。听起来就像是直销公司的骗人手段,我到台北之后,那间公司从此消声匿迹,再也没听说过了。"

"这次极龙会的人上来台北,该不会是想让永旺公司重起炉灶吧?对了,刚才我在殡仪馆碰见一个自称为尸体彩妆师的怪人,他竟然能让尸体说话!"一般人可能不会相信尸体会说话这种荒诞不经的异事,但老板见多识广,应该不会认为我在瞎扯。

碰!

老板霍然站起,连椅子都撞翻了,激动的说道:"让死人说话?你说罗宾?那小子回国内了?"

老板夸张的反应把我吓了一跳,只听得他满面忧愁的说道:"那个人……,不是正常人,最好别跟他扯上关系。柏育,老板这次不是跟你开玩笑………灵魂会受到诅咒的。"

嘟噜噜噜──

淡漠的死寂中,电话铃声便显得特别刺耳。

心脏还在狂烈跳动,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你好,这里是万隆礼仪公司。"

"先生,我堂弟的事情……"我听见一道低沉而阴森的女音,虽然可以分辨得出来是上午的女人,却令人感觉十分异样。

"杜小姐,可以这么称呼你吧?经过我们联络,知道杜柏勋的遗体在哪里了。"我试图让语气镇定,说谎真的不是我的强项。

女人的声音听不出一点高兴的样子:"真的吗?"

"傍晚五点请你到这个地点,我会带你到杜柏勋所在的地方去。"

我和她约定在市立殡仪馆附近的山脚下停车场,就在焚化炉围墙的外侧。

女人不疑有他,当下答应了,随即挂了电话。

我看了时间,距离五点还有四十分钟,我立刻开车出门。

昨夜下了大雨,今天的夕阳便显得特别火红,辽阔的天际染上了渐层红晕,是在城市里难得一见的美景。

女人留给我一个手机号码,希望不会再是假情报了。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有点不安。

不过为了厘清真相,也只好硬着头皮去做,跟活人打交道,真是件难过的苦差事。

一过五点,周遭景色便迅速暗了下来,现在明明是夏天,为什么今天的夕阳降得的特别快?

我心中泛起不祥的预感,又看了一次手表,时间是五点整。

不对……应该早过了五点才对啊?

手表竟在我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停止走动,不会好死不死在这种时候没电了吧?

我不相信巧合,事出必有因,就算偶然也会有个头。

我连忙下车,此刻停车场内除了几辆从我抵达时就一直停在里头的车外,大约半小时内,似乎没有任何一台车进入。

就算这里是较为偏僻的停车场,平时也是车满为患,只要有规模较大的告别式举行,殡仪馆周遭通常都是挤的水泄不通。

不对劲……绝对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我拿出手机拨给俊良,幸好手机还是正常运作中。

"柏育,你那边情形怎么样?"

听见他的声音让我松了口气,我一边说话,一边闲步乱走:"正在等那个女人来,希望一切顺利。"

"那就好,有什么状况立刻通知我,响一声我就火速赶到。"

"明白了,你那里呢?问到什么有趣的讯息了吗?"

"事情大条啦,听说杜柏勋从南部带了一个女孩上来,而昨天的车祸,就是极龙会搞的。他们撞死杜柏勋却没找到女孩,于是发了疯似的向北部帮要人。不晓得那个女孩是什么来历……沙沙…………沙沙沙沙。"

讯号突然变得非常不清晰,我听不见俊良的声音:"喂?俊良,听得见吗?"

然后,是一阵难以忍受的极度宁静。

斜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彷佛不像是我自己,我不经意的瞥见地上,那漆黑的长影旁边似乎多了一点东西。

话筒里又沙沙作响,通话恢复了。

"刚才讯号不好啊。"我笑道。

可是,电话另一端竟然传来那个女人冰冷的声音。

"我到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头皮发麻?骨头发痒?心跳加速?

概以言之,是恐慌二字。

地上多出来的那一块影子,是女人的影子。

她无声无息的站在我身后!

女人一头长发,穿着像是医生或科学家常穿的白袍大挂,脸蛋长得不错,表情却怪异的吓人。

尤其是向我微笑的时候,那模样像极了前阵子日本科学家造出的拟真人偶般不自然。

"你好,林柏育先生。"女人声调僵硬。

"我……还没自我介绍过吧?"

"我知道你找我来这里的用意,不用瞒我了。唉,杜柏勋那个笨蛋。"女人细长的腿上罩着黑色丝袜,脚后还有倒影,应该是个活人没错。

明明是个活人,行径却像鬼怪般难以捉摸,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是杜柏勋的同事,他这次不幸惨死,作为一个朋友,我无论如何都想找回他的遗体。"女人奇怪的声调听久了反而习惯了。

"你可以叫我贝菈,公司里的同事都这么叫我。"女人又叹了口气。

我狐疑道:"其实你在找的是一个女孩吧?"

"喔?想不到你情报也相当灵通,的确,那个女孩是非常重要的人,我必须把她找回来,但也不能放任杜柏勋的遗体不知去向。"

"贝菈……小姐?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都把我弄迷糊了,女孩是谁,杜柏勋又为什么要把她从南部带上来?跟极龙会又有什么关系?"

贝菈看了我一眼,毫无感情的眼神让我不敢直视。

"因为,那个女孩是生命再造计画的核心。"

生命再造计画?刚才也听老板提起,不就是个骗人的直销方案吗?

"身为公司的一份分子,详情我不能透露太多。"贝菈猛然靠近我,她身上透出了浓浓消毒水的味道。

我不是很习惯让女孩子靠得的这么近,稍微让了一步。

"有一件事情请你牢记,我不是你的敌人。"

她又露出不协调的笑容:"给你的电话是真的。若是你找到女孩,或是杜柏勋的话请马上通知我,报酬绝不会少给的。"

贝菈缓步往出口走去,高跟鞋喀喀作响。

"喔,对了。"

"趴在你肩膀上的那个黑影怨气很重,最好快点把他弄掉。"

剎那间,我浑身发毛。

莫非手表突然停止的主因……原来是我被鬼跟了?

我想起来了。

唯一有可能跟着我的鬼……除了王凌昭之外,还会有谁?

老板也说了,最好离罗宾远一点。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家伙根本不安好心眼!

不过就是被鬼跟,以为这样就吓得倒我林柏育吗?

我可是个收尸十多年的老手,比起跟活人相处,死人更我感觉自在的人啊。

"喂,俊良,这件事打从一开始就不是掳尸勒赎事件。刚才那女人说了什么生命再造计画,你可有听北部帮的人们提起?"我回转方向盘将车驶出停车场,一边夹着电话说道。

"没有,现在北部帮的人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他们根本不晓得为什么杜柏勋要带个女孩从南部上来,也不明白那女孩又是什么角色。如果能找得到他的遗体,然后叫罗宾让她他说话,事情就好办得的多了。"

我忿忿不平的说道:"罗宾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我还没能告诉你,我在停车场碰见怪事。手表不但停了,跟你讲电话讲到一半讯号突然中断等等,我被王凌昭给跟了啊!"

"今天中午死的那一个?"

"一定是罗宾搞的花样,他那犹如巫毒邪术一般的化妆仪式本来就够奇怪了。,什么让死者的灵魂安息,全是狗屁!"

"你现在在哪里?"

"正要开往派出所去,刚离开殡仪馆的停车场。"车上的时钟显示六点十二分,正值下班时间,高架桥下车水马龙,等候良久却无法前进一步,我便绕道而行。

我将车子开回公司,徒步到一旁的巷子里牵机车。肩膀有点酸痛,不晓得王凌昭是不是还赖在我的背上。

晚点到庙里去驱一下好了,我心想。

正要发动机车,背后一道粗野的男音用台语说道:"你就是林柏育?"

又是找我的人?

今天是怎么回事?我的人缘可没这么好啊。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我微笑转头,只见那个男人嚼着槟榔,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人突然手持短警棍往我头上猛力轰下,额头一阵剧痛,视线被鲜血染成一片红幕。

我头晕目眩不支倒地,昏迷之前朦朦胧胧的听见几个男人七嘴八舌的说:"快点把他搬上车,被人看到就糟了。"

我的身体被人抬起来,不住上下震动,他们蒙了我的眼睛,把我丢进车里。

搬运他人的尸体这么多年,却还是第一次像具尸体般被人扛着走。

刷的一声,应该是厢型车的关门声。

意识逐渐模糊,我勉强伸手到口袋里按下拨号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