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熄高潮怀孕六篇二十张_老扒翁熄系列王雪

犬戎百姓一向沉迷鬼神之说,有国师扶持王室并不稀奇,横空出现圣女也不是甚么新鲜事,但自称手握犬戎装有玉玺石盒的钥匙的圣女就是个大事了。

不过当然,此事在大明境内并未掀起大波,也只当作一场茶余饭后看待。

彼时,秦毓瑭虽忙着收拾行李,准备前往寻找十七,却也愁容不知要往何方,石洞的那枚记号被找到时,石洞早已人去楼空了。

不过能确定的是,十七没有生命危险,因为暗卫被赋予的任务就是保护十七,若十七有个万一,暗卫必会拚死拼命护着她的。

"阿绵也带上,十七说不定会想念。"

秦毓瑭在国公府门前指挥着一辆载有琳琅满目东西的马车,阳光正正好,洒在他连绵起伏的完美侧颜上,墨发用翡翠玉冠高高竖起,如美玉般的额头彷佛闪着柔光,他长睫颤了颤,双手抱胸思索了一会儿,仍觉得不足,于是接着道: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究竟要去哪儿寻找十七,石洞窟人去楼空,一看便知匆忙离去,没留下任何方向。"不行,小妖娆也带上,小妖娆跟十七最好了。"

"公子,小妖娆年初才从土里冒头的,根本不认识十七。"慎言苦着脸,他的手缠着纱布,伤未愈,动作不太灵活。

"瞧爷忘的,那还是把小妖娆带上,让它认识认识十七,菜园子的女主人。"秦毓瑭点点头,煞有其事的说。

好好的秦世子成了卖菜郎,满车全是蔬菜,有没长好的,也有黄澄澄金灿灿的,就怕别人不知道是他秦世子要出远门。

有的人好奇围观,秦世子还厚着脸皮面不改色,"听闻最近边境流民多,爷要送爱心去。"驱走了不少京城的烟硝,引得众人满堂彩。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究竟要去哪儿寻找十七,石洞窟人去楼空,一看便知匆忙离去,没留下任何方向。

心里边烦愁,脸上却春风得意,毕竟他现在要当个刚娶了娇妻的人。

令全大明心碎一地的国公府世子妃在新婚之夜后便无人再见过,有传闻是秦世子娶得娇妻太兴奋,年轻人嘛,难免春宵太激烈,让娇娘下不了床,不过渐渐地,随着世子妃的足不出户,也有人说世子妃身体虚弱,终日卧床。

各种传闻满天飞,又是关于世子妃,又是关于太子之死,京城内沸沸扬扬,如同一锅煮着大杂烩,什么都有。

秦毓瑭在内心盘算着要先走东还是走西,身后传来了一久违的声音。

"秦毓瑭,我有事和你说。"霍旸站在街角阳光透不到处,脚下踩着的影子又斜又长,他一身黑袍,几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自十七的棺木被运回来后,他们俩人便鲜少再碰上面。

秦毓瑭心平气和地转头,瞳孔中平静无波,打量着他身前的霍旸,去了此前初相识的阴阳怪气,给人感觉更加深沉,犹如一潭充满泥泞的沼泽,一踩下去便会拉着人一起沉沦。

却也更像前世他在牢狱里所见过的唯一一次霍旸的模样。

秦毓瑭不说话,霍旸兀自开口,"犬戎圣女你也听说了吧?"他知秦国公府周围定有人护着,说起话并不掩着。

霍旸抿了抿唇,也许他的心底仍带着某些希望之火苗,尽管是摇摇欲坠又弱火残烛,他心底装了披着绵羊皮的小狐狸,可他没能护着小狐狸,他的能力不足护着。

他必须更强大,直到能赢过秦毓瑭为止。

"听说了,怎么?你难道也想说圣女就是十七,来跟爷讨赏吗?这话爷一天能听个十几八百遍。"秦毓瑭掀起唇讥笑,眸光凌厉。

指甲扣入掌心里,不是那么疼,霍旸稳住气息说:"圣女是十七没错。装有玉玺石盒的钥匙是块玉佩,是我……与十七分别前给她挂上的。"

秦毓瑭眼帘一掀,瞳孔中迸发出寒光,倏然一把揪住霍旸的衣领逼得他后退,直到背脊撞上漆白墙壁,撞击之大,有些年岁消磨的石块崩落弹在脚边,滚了几圈。

霍旸胸腔一疼,险些喘不过气,狼狈抬起头,阴郁咬牙,怒而破口,"秦毓瑭你发什么疯……"他手扣上秦毓瑭的手腕,手腕青筋狰狞,两人谁也不让谁,各自使力较劲。

"没爷的允许,你倒是给爷的十七戴上礼物了!霍旸,爷说过了吧?别打十七的心思,今生爷的筹码赢你太多。"秦毓瑭语速极快,泛酸的牙尖尝到一丝血腥味,是在警告霍旸,又或者是一遍又一遍反覆洗脑自己。

霍旸气极反笑,都说秦国公府一脉单传的秦世子除了有俊美表面,其他一无是处还真不是传言,眼下是什么情况,竟还与他计较送不送十七礼物。

使出八成力甩开秦毓瑭桎梏的手,霍旸随手正了正领口衣襟,冷冷一笑,"堂堂秦国公世子,如若能保护好她,何须用上我送的礼物。"有一瞬的念头闪过,让他怔了怔。

是了,都什么情况了,秦毓瑭竟还和他计较送十七的礼物。他上下打量了阴沉沉瞪着自己的秦毓瑭,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领悟的嘲笑。

那句"你胸存大志,可我自始自终只有她一人。"犹言在耳,霍旸如今终于懂得是何意了。

忌妒与满腔怒火还占据满满秦毓瑭的脑子,他看向霍旸的目光,像只饥肠辘辘的虎豹,随时想扑上前啃咬一口。

"公子,阿水妹也要带上吗?刚发了芽……"慎言怀中抱了个绿豆盆跑出来,一见自家公子与霍旸正火热对峙着,气氛不大对,他眼珠一缩,脚尖转了弯,又往回跑,自言自语,"瞧我这什么记性,还能把阿水妹拿错……"

小陶正巧捧着要晒的衣裳路过,看慎言忙忙碌碌又出又进,狐疑问:"你这是在忙什么?满头汗的。"

"见了两尊大佛在对瞪,我险些就倒大楣了。"他神神秘秘的比了个嘘,一双眼乱瞟,"自十七被送了棺木回来,公子就视霍旸为眼中钉,这不,两人在外头僵着,我估摸着是为了十七的事。"

能让自家公子大动肝火,也只能有十七的事了。小陶望了望红砖绿瓦,天边几缕浮云悠悠,南山翠绿,在阳光斜照下劈出深深壑谷,三两燕子并排飞越,渐行渐远。

"十七姑娘还是早些回来的好,国公府没了十七姑娘,我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她收回目光,感叹了句,随即又瞥了慎言,"还有,你别老没大没小的喊十七姑娘,十七姑娘如今可是世子妃。"

慎言鼓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喊十七怎么了?我还是胡六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儿当乞……"话音嘎然而止,他差点被自己口水噎到。

"你还是胡六时怎么了?"秦毓瑭的身影站在门口,眯起眼,尾音上了扬。

"不……没呢,方才热昏头了,我也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初夏的微风恰巧为他拢一袖清凉,慎言抖了抖肩膀,颤起寒毛。

"收拾行囊,咱们准备出发。"

本还想着会被自家公子教训一顿的慎言缩着身体,却等到了这句指令,虽本就知道秦毓瑭要出发找十七,但这天下漫漫之大,他们这是要出发去哪儿?

"公子,咱们出发去拿儿?"他疑惑问。

秦毓瑭并不答,弯曲了手指,望向天际,拨开了云雾,远山像是被水泼过清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