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人家1一24:翁公东西又长又大

三日后,元襂制定捕捉镇王计画,稀哩哗啦下起了春日里的连绵大雨,天边山头垄罩乌云密布,隐隐约约闪光一瞬,酝酿雷电交加,山中更是起了不见五指的大雾,靴下踩踏的每一步,沾染上湿泞的土泥,甩也甩不开备感沉重万分。

如此恶劣的天气,十七心情却是兴致勃勃,虽然元襂提出的作战计画令人匪夷所思,不过让她只带三人等在风侧山岭断崖半山腰,美名为拦截可能逃脱的镇王,当她是个小笨蛋,还真不知道元襂那是不信任自己,故才不让她参与,连同她信任的章青天与姚夕也给排除在外了。

估计是想自己抓到镇王,好回京炫耀一翻。

"姚夕老弟,你怎地不说话?"白雾兼着大雨之间,章青天啥也看不清,姚夕站得远,又瘦如竹竿,他只能依稀判别着模模糊糊的轮廓。嘁!真幼稚。十七心里鄙视着。

"雾这么大,啥也瞧不见,还怎么逮人。"章青天的爷们大嗓伴随呼啸而过的风在断崖边呼嗤呼嗤,回音打撞在山峭之间阵阵饶绕,彷佛化天地间屏蔽为乌有。

"逮什么人呀,那独眼龙肯定想独占鳌头,否则就不会咱们等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抓蚊子呢。"十七匹气的抠了抠耳朵,被身旁的阿二用鼻孔喷了满脸热气,她笑嘻嘻道:"阿二,咱们要回京啰,可开心是吧!"

"老子没砍半个人就这么回京,就怕娘儿们笑话了。"章青天语气颇为失望,磨刀霍霍已久却没能大展雄风。

"冷吗?老子不觉得……"章青天皮糙肉厚,虽略有凉意,却还不到冷到脸色惨白的地步,他手臂猛地被阿二给冲撞,见十七几乎要拉不住想往山下狂奔的阿二,大笑道:"阿二莫不是归心似箭。"等了老半天实在无聊也不见来人,想着就快回京了,十七心情愉悦,朝章青天说笑,挤眉弄眼,"谁敢笑话咱章大爷!我可第一个不依!"

风声刮过峭壁针叶飒飒作响,云雾快速穿梭,山岭下依稀可闻湍急流水拍打在尖石上涌起的浪花,一面是峻岭山丛,一面是深渊湍水,此时十七一行仨人就大喇喇的站在唯一湿土长道上,身上披着的蓑衣沿着边缘正如小瀑布般落水而下,凉意刺骨。

高大骏马阿二更是满身柔顺的鬃毛湿淋淋,一阵大风呼起刮过,阿二猛然躁动不安起来,刨着前蹄想脱离十七手中缰绳的掌控。

"姚夕老弟,你怎地不说话?"白雾兼着大雨之间,章青天啥也看不清,姚夕站得远,又瘦如竹竿,他只能依稀判别着模模糊糊的轮廓。

"……我只是感觉有些冷。"姚夕强颜欢笑,一张脸死白死白。

"冷吗?老子不觉得……"章青天皮糙肉厚,虽略有凉意,却还不到冷到脸色惨白的地步,他手臂猛地被阿二给冲撞,见十七几乎要拉不住想往山下狂奔的阿二,大笑道:"阿二莫不是归心似箭。"

斜飞的雨珠打在十七脸上,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交杂在一起,十七手拽着缰绳不放,被阿二拖行着,她索性翻身跨马,试图将阿二引向正道,回头跟着嘻皮笑脸,"嘿嘿,可不是……"

半截话未完,一支飞箭从浓雾中破空而来,直直朝十七正脸射过来,她霎那间呼吸一滞,瞳珠剧烈一缩,微偏了头险险躲过,眉梢被削去几缕细毛,血珠点点。

"来人了!"章青天睁大眼一声大吼,拔出长刀挡在十七面前,眼前浓雾弥漫,除了那支飞箭,没有人现身。

依着动物敏锐的直觉危险将临,阿二仰天长嘶,提起后腿就是一记孔武有力的后踹,存在感低微的姚夕顿时胸口猛烈震动,五脏六腑颠倒扭转,像是要从口中吐出来似的痛苦难忍,全身骨头像是打断了重接一般剧烈疼痛,他面色狰狞痛口的弹撞在山壁,吐出一口鲜血,他手中的匕首落在脚边。

"这是怎地……?"

前不见敌人,唯有风云涌动,章青天被后头阿二这一声马嘶给弄得一惊一诧,回头便见从天而降一名红衣女子眼神犀利立满杀气,手拿着锋利短剑横在姚夕颈上,朱红色的艳唇冷得如寒霜里的冰泉,一字一句冻得人打从心底浑身发毛,"是谁指使你的?"

别说章青天满脸懵,就连十七也搞不清情况,她眯了眯眼,这侧脸的精致五官与妖娆蛮腰的身姿,一股熟悉感窜上脑袋,彷佛那铃铛似的清脆响又一遍一遍回荡在耳边,认出红衣女子的身分后,她欣喜大喊,"阿乐!"

秦国公家的暗卫向来神龙不见摆尾,秦毓瑭身边的沉默寡言阿杭还是十七最常见到暗卫,至于与阿乐可是在宁洛之行后第二次再见,她记得当时宁洛还有另一个善轻功的暗卫,叫什么来着……?

"阿乐,甭管他,有埋伏。"

这才想着,一身黑斗篷的阿鸢娇小身影就在雨雾中若隐若现,稚嫩的童音中参杂着沉着冷静。

阿乐眸光闪着森骇绿光,瞪着气喘吁吁,嘴角溢血的姚易,露出一抹冷笑,脚一踩从姚夕手中脱落的匕首,一个反手把姚夕猛力摔在地上,"留了个细作在这儿,是我们大意了。"

章青天虽不清楚阿乐与阿鸢的身分,不过方才一听十七喊人,确定是十七认识的人后倒是放下戒备,见姚夕摀着胸口猛咳吐血,他连忙过去搀扶,"兄弟你没事吧?阿二肯定不是故意的,我想……是发春了,对!是发春了才踢你的!"

"什么意思?又是埋伏又是细作的……"十七不明就里。

"来了!"阿鸢一声大喝,划破云霄,她轻点脚尖身姿飞燕,一个翻身跳跃上了阿二的马背,坐在十七的身后,抓过缰绳将阿二强迫掉头往山下的小道狂奔。

那像一种地鸣,由远而近,轰轰雷动,让人感觉脚下的土地要被震裂开来一样。

十七被颠得差点甩出去,一回头,却见浓雾散开处,山前齐排弓箭手现行,一个个架式拉满开弓,朝着原地的留下的人乱箭飞射,她心跳如鼓声冬冬在耳边,迎着两颊刮过的风,咬牙说:"不行!他们还在那儿……"

阿鸢没有回应她,马蹄践踏起湿泥飞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就像四面八方涌入波涛汹涌,几乎要人掐紧脖子窒息于此。

不知道跑了几个弯,她们终于穿过树林跑到山下临水边,阿二急煞住蹄子,气喘吁吁呼出热气,似乎也感受着这份紧迫,刨着蹄子不安扭动。

阿二的疯狂奔驰让十七晃得头痛欲裂,直到终于停下,她才喘着气,"阿鸢,我们得回去,不能留他们……"一抬头,她话如鱼刺梗在喉中,哑了哑嗓子,脑子一下子清明了许多,蓦然失笑,"元将军,你特意在这儿等我的吗?"

站在元襂身后,临水边又是齐排的弓箭手,这排场太大,像是特地为了她而准备的飨宴。

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她也佩服自己,还想着找些日子回京见主子,这下怕是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