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欲人妻:公与儿媳苏倩

自从上次血手印事件后,雪柔对这本日记又恨又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乎封面上的预言多一些,还是日记里面新内容多挂心一些,每逢下班通勤时,总会不由自主地翻开来瞧瞧,感觉自己就像个追剧的小孩,或是电影楚门的世界里的观众,期待着新的故事。

这天回到家洗好澡后,睡前刻意翻了一翻,发现生活一年前的家伙又开始写日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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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1.2014     雨

今天发生了一件事,她被领组叫去,不知为何好久没回到座位上,我心里有着一股不安的情绪,不自觉地替她担心起来,正如一壶煮沸的开水,七上八下的。

不久,她回到座位上,我特别留意地瞥了她一眼,见她神情有异,关心地问她怎么了,她脸转了过来,但又很快地转了过去,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正面地看到她的双眼红红地,我知道不寻常,靠近过去想问她发生什么事,但她已经一个脚步跑了出去,往大楼的走廊跑出。

“该死。”我怀着担心,从公事包拿了一包面纸就追了上去,看她在倚在栏杆,我跑到她身边,伸手将面纸递过去,轻拍了她的肩头说:“别想太多,有人就嘴巴尖酸刻薄,不要把那种人放在心上。”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也许我猜大摡是领组又讲了很难听的话羞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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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字里行间看来,对方似乎是个心思细腻到令人发指的男孩,该说他对周遭事物怀有一种异常的敏锐度,还是说女孩子一变成上班族,就容易被男生注意?”雪柔一边自言自语着,不由得想起跟杨磊一起吃饭时说过的话:你穿起上班族的套装看起来很迷人呢!

雪柔一想到杨磊,不禁脸上微微一红,甩开无谓的杂念,心想这几天都待在事务所,从日记内容上看来,好像发生了领组跟查帐组员不合的事情,如果此人过去是跟自己同一个部门,那日记里提到欺负人的领组,又会是谁呢?在事务所也工作了一段时间,但因为各自出差,比较少待在办公室的关系,要一下子全部认识所有同事,其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可以确定的是,乔莉是个和善的领组,看来是不会发生日记里那样的事情,不禁开始好奇日记里那位领组是谁,希望未来不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才好,尤其今天日记本封面又浮现她不解的预言:

──青春化为冰冷的数字,消极在血液里呼吸,你要有更大的勇气和坚持

“到底这个预言是谁写的,难道也是一年前日记本的主人?但他又怎能预知我晚一天的事情?预言又写得这么艰涩难懂,让人解谜很好玩吗?”雪柔看完后不由得又骂了起来。

 

次日上午,小秘书琳达抱着一堆邮件,跑过来嚷呼着:“来认领你们的函证啰,这里有xx银行、xx证券、xx电子、xx化工、xx科技。”然后目光瞧了瞧于凡跟雪柔,说:“你们的time-report被资深经理退件了,可能要重写。”说着把于凡跟雪柔的time-report递来。

乔莉音量放低地抱怨着:“很扯耶,会计师为了部门间内部的案件达成率,居然不让我们报加班费,明明每天都在加班。”

“什么是达成率啊?”雪柔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不解地问。

“达成率啊,就是会计师事务所按照受查企业所提供的查帐公费,除以事务所这里投入查帐员的人力薪资和时间,换算出公费与成本之间的比率,用来当作工作绩效。”乔莉耐心地解说着。

“这样有些不公平吧,如果碰到中小型企业,公费比较低,查帐要花的时间没有比较少,就这样打我们的绩效,太不客观了吧。”

雪柔说的没错,这样的考核制度是有盲点的,一旦受查企业帐务暇疵较多,但公费没有明显较多,查帐员被迫投入加班的时间,反而让达成率下降,影响绩效,但这并不能归责查帐员工作不认真。

“阿肯不是说尽量实报吗?”雪柔忍不住地担心起来。

“可是公费预算都超过了,加班费一旦报进来,影响达成率,红利奖金就不会好,其他经副理为了考绩,让达成率好看一点,所以就不让我们实报实消了,现在你知道为何事务所会砍加班费了吧。”乔莉感慨地说着。

于凡叹了口气:“案件人员配置没有恰如其分,应该是他们主管决策阶层的问题,怎么变成是我们底下查帐员在吸收他们的错误?”

“有什么办法,我倒宁愿多报些加班费,也不想期待奖金。”乔莉很委屈地碎碎念起来:“想想干脆丢白单算了,你呢?还想待在事务所吗?”

“我还会再撑一年吧。”于凡好像有点无奈地说:“我虽然考取会计师执照,但是如果没有在事务所服务较长的年资,还是无法出来开业,就算出来开业,也没有受查客户的人脉。”

“你可以不一定要走会计师这条路吧。”雪柔提出了建议。

“现在也没特别想到未来要从事什么,就还是给它熬完吧,再让会计师压榨几年啰。”

“干脆跳槽到别家事务所好了。”乔莉没好气地说着。

“这句话你从去年讲到今年了,还不是没走。”于凡语带挖苦地说着。

“天下事务所还不是一样黑,换一个陌生的环境,薪水过去也不一定比较高,很多考量吧。”乔莉一脸无奈地回答:“果然报太多还是被砍。”

“有什么办法,这可是用我们的青春换来的呢。”于凡没好气地咕哝着:“所以我说嘛,什么劳基法修法都是骗人的,什么修法给劳工加班的机会,哈,还得看老板准不准给你报加班费咧。”

“唉,难道过去几天辛苦的加班,最后还真的只是青春化成冰冷的数字吗?”雪柔忆起日记本的预言,心底不禁有些郁卒起来。

 

这天晚上下班回家,雪柔在捷运车厢里把薪水条撕开,看到果然上个月的加班费被硬生生地砍了一半,虽说心里已有准备,但就是有说不出的郁闷,觉得平常填写工时表时,已经自动扣掉几个小时了,结果送到资深经理那儿,又再被剥削一次,自己是真的认真地在工作,并不求待遇多好,但至少真正付出的也该有等价的补偿吧。

“刚进来的时候,本来是雄心壮志地,想说待个三~四年,再出国念学位,可是现在我开始犹疑起来。”雪柔情绪低落,在手机里对杨磊感叹地说:“尤其今天领了薪水条,发现加班费被砍了一半,不禁难过了起来。”

“想开点,会计师事务所这个工作,本来就比较吃力一点。”杨磊在电话中安慰着。

“可是我有些大学同学在别家事务所,加班费也没砍这么凶的。”雪柔越说越无力:“会计这个领域,说起来是最不怕失业的,只要工商业这个体制存在,就需要会计人才,也需要查帐的人才,但最近听了同事闲聊,这个圈子也有不为人知的无奈。”

“我想,每个工作都一样累吧,我在律师事务所,也是有堆积如山的诉讼案,重要是用什么心情去面对。”杨磊这番话听起来充满释怀的说服力。

“听你讲一讲,也可以让我想通很多事情。”雪柔回以笑声:“总之,谢谢你啰。”

挂下电话后,回味了一下和杨磊聊天的内容,好像小孩子听到什么鼓励的话语,稍稍舒解心中的郁闷。

雪柔和衣倒在床上,顺手拿起枕边的日记本,一边翻着页数,一边嘴角喃喃地说:“那天写到那个女的被欺负的样子,今天不知道有没有写日记……嗯…有写耶。”

 

9.3.2014     阴

今天的她还是心情低落,中午我找出来一起吃饭,安慰着她别在意别人的眼光,保持个人灵魂的完整才是最重要的。

“嗯…谢谢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没事的。”她这样地跟我说着。

当我们回到座位上时,虽然就坐在我旁边,但她还是用LINE跟我对话着,消化着残余的情绪。

(你真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对不起,以前还对你很凶。)

(哪会,是我太喜欢消遣你了。)

(我没事了,你真的要陪我到下班呀。)

(对呀,今天你状况不好,我不放心。)

她一边在LINE里跟我对话着,一边拿着面纸擦拭着泪水,突然又转头跟我要面纸,我把公事包里最后一包面纸递给了她,也许这个地同时,我下意识感觉到内心某种东西也跟着传递过去,但是,那个东西却再也收不回来……。

人生有很多感情,往往可能因为某一个时间,因为某一句话,一个举动,一个笑容,一抹眼泪,让彼此有了感觉,这就是所谓的缘份,也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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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某一句话,一个举动,一个笑容,一抹眼泪…。”雪柔边看边点头说:“说得真不错,常听恋爱中的人,都无法对心动的感觉自圆其说,但他却把心动的过程,刻划得这般详尽,如果不是这个作者过于理性,就是他太过浪漫唯美了。”

随手阖上日记本,赫然才发现到封面又有新的文字,今天注意力都在日记的内容上,差点忘了还有封面的预言,也不记得是何时才出现的,上面写着:

──笔记电脑飘过一缕,杂有长发意象的女性哭音

“杂有长发意象的女性哭音……难道这几天会发生有女生,偷偷在事务所哭吗?进事务所…真的会被气哭吗?”预言让她联想起日记的内容,原本轻松的心情好似被渲染出沉重,雪柔的小脑袋瓜子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结果越想,反而越令她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