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刺激的一次性经历是什么:啊哦插的我好想你

 

豫谚回头看着千涵,表情沈着。  

 

 

“怎么样?要来吗?” 他向千涵伸出手,似乎早有预测。  

 

 

现在每一个决定,都会改变未来的走向,千涵心里非常清楚,因此她会更加谨慎。  

 

 

“要。” 她牵着豫谚的手,两人就这样从废墟公寓走了出去。  

 

 

中途她想到了许多事,就像人生的走马灯似的,想到了跟弟弟和姐姐一同去柑仔店逛以及跟父亲一同练防身术,还有雨佳跟盛升一起上课的时光。   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也许,虽然她不太想这么说,但如果照以前的状况来说,留在茶楼工作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也已经一无是处。  

 

 

千涵紧跟在豫谚身旁,紧握着对方的手,且越握越紧,他似乎也晓得了她的想法。  

 

 

“别忘了你现在的决心,未来发生什么事,都已经不能回头了。”  

豫谚说的这句话如同当头棒喝,千涵的瞳孔缩放了下,她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我不会的。”   另一只空闲的手握紧拳头,力到之大在她手掌流下了血痕,千涵却没有感觉。    

“我弟弟他” 千涵听起来想说什么,却又沈默了。  

 

 

豫谚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又叹了口气,之后却又温柔的笑了。  

 

 

“你弟弟就不用太担心了,发生了这种事社福机构会介入的,我刚刚经过看了一下,警察们也在帮助他的样子,不会有事的。”  

他松开了牵着的手,摸了她的头。  

 

 

千涵这才安心的笑着。  

因为对于她来说,现在全世界最重要的人,就是纪千予了。  

 

 

其他人发生了什么事也无所谓,只要千予是安全的,她就别无所求了,因为她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他们一同回到了红灯区,他把千涵带进了一家酒店的二楼,有一个小房间,里面只有一个小茶几跟一套睡袋。  

 

 

“如你所见,这里虽然简陋,但至少还能睡觉跟吃饭,你的三餐会由楼下的妈妈桑准备,她也会教你一些东西,跟以前一样,你的工作只要负责外场就好,这你应该很熟悉了,厕所跟浴室就在隔壁,时间不早了,你也休息一下,赶紧睡吧。”  

 

 

豫谚稍微说了一下就准备关门离开,走前还不忘再说一句话。  

 

 

“我希望你能撑下去,纪千涵。”  

他关门后,千涵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灯红酒绿的世界以及此起彼落的警笛声。  

 

 

她的世界已经彻底改变了。  

 

 

姐姐死亡的每一幕都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不自觉得眼睛开始湿润。  

 

 

用手臂抹去了泪水,却一再的停不下来。  

 

 

“呜呜呜呜呜” 她小声的啜泣,怕被人听到。  

 

 

此时豫谚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靠在门的另一边表情凝重的抽着他的烟。  

 

 

妈妈桑走上来闻到烟味才知道豫谚没有离开,明白了他带来的人可能有什么苦衷。  

 

 

“大半夜的带人来我这真是吓死人了。” 她也跟着在楼梯间抽起烟来。

“千涵她就拜托你帮忙照顾了,妈妈桑。”

他怕被门后的千涵听到也准备下楼,跟妈妈桑擦间而过。

“那女孩是茶楼的?”

“对。抱歉我知道你们”

“没事啦,看那样子也知道大概发生什么事了,她也是很不容易呀!独自承受这些,一般早就崩溃了。” 妈妈桑吐了口烟出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天花板。

“是啊,一路上一定很多波折。”

“那女孩刚刚一进来我就闻到了,有血的气味。”她的这句话让豫谚不自觉的震了下,一语不发。  

 

 

妈妈桑也从豫谚的反应看出来端倪,不打算再多问。  

 

 

“算了,你也先回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不用担心。”

拍了拍他的肩膀,妈妈桑走上楼去整理她的房间。

“谢谢。”看着她的背影,豫谚似乎欲言又止,什么也没说。  

 

 

看着她下楼,妈妈桑也在房间里把烟熄了,对着窗外发呆。  

 

 

“纪千华的女儿吗?我可真是藏了个不得了的人。”  

 

 

人们啊,常常以为道路会这么平静的一直走下去,就算有什么也只是些小石子,却没想过只要是道路都有分裂的一天,一跌就可能断了你的双腿。  

 

 

隔天,早上五点半不到纪千涵就起来了,但不同的是她不再是在茶楼工作,而是晚上才营业的酒店。  

头轻离墙面,看着这大概3坪大的和室小房她才发现自己昨天靠在窗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连澡都没洗。  

 

 

因为怕吵到隔壁在睡觉的妈妈桑,千涵蹑手蹑脚的走到浴室前,才赫然发现门口早已摆着她的换洗衣物,折好的衣服上还留了纸条,妈妈桑早就知道她会一早来洗澡了,让千涵有说不出的感动以及愧疚。  

 

 

一方面是没想到还有人为她想得如此周到,一方面也愧疚自己给了许多人添了那么多麻烦,不止是妈妈桑,还有豫谚以及千予。  

 

 

洗完澡后千涵再度回到了房间,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什么东西也没拿。

 

 

应该说她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可以拿了。  

衣服都是借就有了,她在有生之年也不曾跟母亲或是父亲要过任何东西,要说有什么值得珍惜的物品,她一件也没有。  

 

 

讽刺的是没有也好,因为如果有了一定也已经留在了原本的茶楼也说不定,那个想回去也不能回去,充满着苦涩回忆却值得保存的地方,如今已经,没有回去的理由与必要了。  

 

 

她再度靠回窗边的墙壁,这里肯定是往后她最常待着的地方了吧,千涵如此想着。  

 

 

发呆之于,一个半小时过去了,转眼间也到了即将上课的时间,千涵却还坐在这里穿着轻便的服装,连制服都没有也无法去上学,更何况现在的状况也不能去上学,过着跟平常不一样的生活让她有点坐立难安,但以后也得习惯,这样不同于常人的生活。  

 

 

八点左右,妈妈桑敲了千涵的房间,请她下来吃早餐。   她下楼跟妈妈桑坐在吧台上,桌上的烟灰缸还有烟蒂在里面。  

 

 

昨晚也有人来抽烟了吧?这里的人一定是些会抽烟也会喝酒的黑社会人士,千涵边看边这么想着。  

 

 

妈妈桑看着她的眼神似乎知道了些什么,故意在她面前抽起烟来。  

 

 

“你啊,得习惯这样抽烟喝酒手臂上有刺青的人才行,我们店是做什么的我想你也很清楚才对,我并不会要求你跟那些陪酒的小姐穿得一样艳丽清凉,但起码这样的环境你得习惯才行,我们这也有不少酒喝一喝就开始打架或是叫嚣的客人,虽说很麻烦,劝架也是我们的浅规则之一,你不能说吓到就直接跑掉知道吗?你出了店里会更危险,我们这一整排店算是红灯区的中心点,你一但跑出去外面会有更多对你不利的人,甚至会有昨天被你枪杀的两名大汉的同伴也说不定。如果还想要命的话,劝你还是乖乖留下来尽早习惯比较好。”  

妈妈丧一说完她吓得手一松玻璃杯立刻掉到了地上,里面的冰豆浆也倒了出来。  

 

 

她立刻拿条后方矮桌上的抹布擦拭地板,动作的同时她的手也微微颤抖着。  

 

 

没错,就算是过失致死也不能抹灭她动手杀人的事实,而眼前这个女人也知道人是她杀的,这样的赤裸,使千涵不寒而栗,有种随时被出卖然后被杀掉的感觉。  

 

 

“你会,跟他们说吗?我杀了人,这件事。”

带着被豆浆浸透的抹布,千涵走到了吧台后方的流理台,用水龙头冲洗抹布。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千涵用颤抖的声音问着的妈妈桑,不禁大笑起来,她的反应使后方的千涵愣住了,她并不觉得这样的问句有什么好笑,同时也觉得妈妈桑难以捉摸。  

 

 

因为笑着太激动她的眼角流出了眼泪,边擦拭边把地上的玻璃杯捡起来,因为有裂痕无法再使用,准备丢到垃圾桶,但同时也停住了。  

 

 

“你觉得如果我会去通报警察或是你母亲的下人们,这种会另你陷入困境的事,郭豫谚那小子还会把你带来我这吗?他平时虽然做事可能有些激进,但对于一些兄弟们的情义还是值得信赖的,更何况你们不是儿时玩伴吗?对于他来说,你和你弟弟都是特别的,他不可能会托付给一个会出卖你们的人,怎么?就这么不信任他以及我吗?阿姨可是会难过的哦,还是说,你觉得我很可怕,会杀了你?”

她轻轻笑着,用斜眼看着纪千涵,眼神中有些恶意,但这也只是一种试探霸了,只是眼前的千涵并不知道。  

 

 

面对妈妈桑的反应千涵瞪大眼睛愣住了,因为她对于这种场面并不知道怎么反应。  

诚实的说,千涵没有信赖她。她相信生在这样的环境下,再怎么天真的人都必须存在恻隐之心,即使知道对方是来帮助她的,对于全心全意信赖妈妈桑,她真的还是会畏惧,光明背后终究会有影子。  

 

 

更何况对于面容的部分,妈妈桑虽然到目前为止态度亲切,还是会觉得有些害怕。   她流着一颗男生头,紫色的短发混着染不成功的金色,多了几分痞子味,穿着无袖的高领紫色针织上衣,配着闪到发亮的皮带以及牛仔长裤,有些不线条,而左手臂上刺着一朵红色的玫瑰花,旁边还有一小串英文,只是看不懂意思是什么。  

 

 

纪千涵,咬着牙吞了口口水才回准备回话,而从刚刚到现在,她们已经沈默了将近2分钟。  

 

 

“我不觉得你会杀了我,因为你并没有背负这个风险的意义与理由,但说实话我还是没有办法信赖你。这跟豫谚介绍我来这里并没有关系,我很感谢你们对我那么好、那么帮助我,但对于你会反水出卖我的风险是一直都存在的,从我踏入这家店开始。你可能会觉得我很不知感恩,但在这个环境谁没有恻隐之心呢?谁在背后说了谁的坏话,这不是这世界的常态吗?那么妈妈桑也是一样的,你也有可能因为某种利益关系出卖我不是吗?如果对方开的条件不足以藏匿我,你随时都会把我卖了,因为藏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到时候再卖我想必也不迟不是吗?所以基于这些理由,我没有办法信任你,对不起。”

她紧握拳头说了这些话,讲完后参杂着矛盾。  

 

 

一方面是把心里话全讲出来了,松了口气,一方面是觉得自己太不知变通,寄人篱下说话口气还那么直白,如果被赶出去也是意料之内,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但她想了想,以妈妈桑那么观察入微的人,她的想法一定马上被看穿,那还不如不要有所隐瞒。  

 

 

以后的生活会如何,加入豫谚所属的帮会又会如何,她无法预测,活在不确定之中。  

 

 

但该懂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如果说人想要获得什么,那一定得先付出什么。